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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指控 OpenAI 拖延诉讼,请求快速证据开示
苹果在诉 OpenAI 的硬件商业秘密案中提交新法律文件:请求法院批准对 2023 年 8 月 1 日以来的文件与通讯进行快速证据开示(expedited discovery),并指控 OpenAI 以"样板式反对"(boilerplate objections)拖延诉讼。苹果律师团队在文件中主张,若按 OpenAI 的提议把证人质询留到事实调查结束时才进行,苹果可能"等待数月或数年"。
这是双方围绕开示时间表的第二轮交锋:8 月初苹果提交快速开示动议,OpenAI 提交反对意见,苹果于 8 月 25 日提交回复。 请求的听证会定于 2026 年 10 月 1 日。上述主张均出自苹果律师团队的法院文件,属于单方说法,法院尚未裁决。
30 天答复、50 天取证:苹果要的开示节奏
苹果的快速开示请求包含具体时限:对书面开示的实质性答复在 30 天内作出,OpenAI 公司层面的证言在 50 天内取得,两项都在案件初期完成,而不是留到整个事实调查流程里。请求覆盖文件与通讯的提前交出、设备和账户的法证镜像(forensic imaging)以及关键证人质询。
OpenAI 及其余被告反对,理由有三:常规开示流程与苹果提议的时间表大量重叠,请求"过宽""负担沉重"且基于"不当目的";反对意见还称,苹果"未能证明快速开示的正当理由",请求与初步禁令"脱节","似乎意在不当窥探被告公司竞争产品计划与策略"。
苹果在回复中坚持,即使与常规开示重叠,请求也不算 moot(已失去实际意义),并援引本地区法院准许快速开示的先例。文件写道:"即使快速开示与常规开示重叠,要求某些有限、紧急的开示在案件初期完成,将确保被告首先作出实质性回应,而不是以样板式反对和'数周数月内补充'的承诺拖延。"
质询要等"数月或数年",OpenAI 却在冲刺硬件
证人质询是分歧焦点。苹果称 OpenAI 已同意接受关键证人质询,但提议"只进行一次,大概在事实调查结束时"。苹果认为这等于要"等待数月或数年"才能就案件事实询问证人,而文件紧接着写道:"与此同时,OpenAI 可能继续使用苹果的硬件商业秘密,同时竞相设计和推出自己的硬件设备。"苹果此前还表达过对证据灭失的担忧。
苹果在请求快速开示的前一天刚申请了初步禁令,要求案件审理期间禁止 OpenAI 等被告接触、使用或披露苹果的涉密信息。苹果在相关文件中写道,"伤害正在发生":每过去一天,OpenAI 就把窃取的苹果知识嵌入自己的硬件开发,进一步损害苹果,也让损害越来越难逆转。
为什么是 2023 年 8 月 1 日
OpenAI 此前反对苹果未限定开示的日期范围。苹果律师回应称,OpenAI "在任何时间段都不该持有苹果的机密信息",但为了回应关切,仍把范围指定为 2023 年 8 月 1 日及之后的通讯、文件和物品。
这个日期大约在关键证人 Tang Tan 离开苹果加入 OpenAI 的半年前。Tan 是苹果前 iPhone 与 Apple Watch 产品设计副总裁,2024 年 2 月离开苹果,加入 Jony Ive 与 Sam Altman 合作的硬件公司 IO Products;2025 年 5 月,IO 以接近 65 亿美元的价格被 OpenAI 收购,Tan 出任 OpenAI 首席硬件官。
案件本身:2026 年 7 月 10 日,苹果在北加州联邦地区法院起诉 OpenAI、其硬件子公司 io Products 及 Tan 和工程师 Chang Liu 两名前员工,指控对方"在机构层面协调一致的不当行为",窃取产品设计、制造工艺与供应商信息以加速自研消费硬件。41 页诉状提出四项《捍卫商业秘密法》(Defend Trade Secrets Act)诉因和两项违约诉因,相关指控尚未经法庭检验。 苹果同时表示,2024 年起与 OpenAI 在 Siri 和 Apple Intelligence 上的 ChatGPT 整合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在挑战之列。
"转错的邮件"与"Apple Originated Information"
围绕案件本身还有两处攻防。其一:OpenAI 公开聚焦一起"苹果邮件发错收件人"的事件,苹果在文件中称之为"误导"(misdirection),称 OpenAI 实际收到了正确的通讯,拿这封错发邮件做文章,是为了回避解释为何无视苹果提出的严肃关切。
其二:OpenAI 主张苹果未能证明自己拥有商业秘密。苹果称 OpenAI 的逻辑是"文件里只要含任何公开信息,整份文件就属于公开",相当于"封面印着 iPhone 的文件,其机密组件部分也应视为公开"。苹果随后提出让步:不叫"商业秘密",改叫"Apple Originated Information"(苹果原创信息)。
10 月 1 日听证会前,法院尚未裁决
快速开示请求的听证会定于 10 月 1 日,由法官 Edward Davila 主持;法官也可能在听证前直接作出裁决。 截至目前,法院既未批准也未驳回请求,OpenAI 的立场仍是相关信息在案件常规流程中提供、拒绝加速。 苹果对拖延的担忧则写进了禁令与开示文件:每过去一天,OpenAI 就把苹果的涉密信息更深地嵌入自己的硬件开发,损害就越难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