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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ki 数据:DeepMind 在 EMEA 人才招聘份额从 49% 跌至 18.6%
8 月 27 日报道,英国数据情报公司 Zeki Data 独家提供给该刊的分析显示:Google DeepMind 在欧洲、中东与非洲(EMEA)研究与高级工程岗位招聘中的份额,从 2022–23 年的 49% 降至 2025–26 年的 18.6%。这是 Zeki 记录中主要 AI 实验室在任一地区的最大份额跌幅。
这些数字是 Zeki 分享给 Fortune 的数据口径,Google DeepMind 未回应 Fortune 的置评请求。
同一时期,公开的出走名单也在拉长。8 月,长期首席科学家、效力 27 年的 Jeff Dean,资深研究员(senior fellow)Sanjay Ghemawat,研究员 Oriol Vinyals 与 Quoc Le 离开 DeepMind,创办创业公司 Discovery Loop。同一天下午,联合创始人兼 CEO Demis Hassabis 宣布退居实验室日常管理之外,出任董事长和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运营控制权交给 CTO Koray Kavukcuoglu。
Alphabet 首席执行官 Sundar Pichai。图片:David Paul Morris/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到岗与离职之比从 12:1 滑到 2:1
从全球看,DeepMind 的研究与高级工程岗位仍是进多于出,但到岗与离职之比从 2023 年第二季度的约 12:1 跌至 2026 年第三季度的约 2:1:每离开 1 人,只补进约 2 人。
相比之下,Meta 2025 年的比值为 3:1,OpenAI 为 5.7:1,Anthropic 为 22:1。
增量正在流向新锐实验室。全行业研究与工程招聘自 2022 年以来复合年增长 23%,OpenAI 的研究与工程人数年增约 97%,Anthropic 约 152%,Google DeepMind 只有 27%。
Zeki 的统计覆盖 10 家公司共 20,900 名研究与高级工程岗位人员:研究科学家、研究工程师、机器学习与深度学习工程师、应用科学家和技术人员,不含管理层、高管、实习生、面向客户岗位与非技术岗位。分析基于 2026 年 8 月汇编的公开信息,可能低估实际总数。
离开 DeepMind 的人,25% 去了 Anthropic
过去 12 个月离开 DeepMind 的人中,25% 流向 Anthropic,21% 流向 Meta,14% 流向 OpenAI。Anthropic 是出走者最集中的去向。
Zeki 创始人 Tom Hurd 对 Fortune 说:"他们在欧洲一直戴着王冠(They had the crown in Europe forever),然后它开始从一个非常高的基数上被侵蚀。Microsoft AI Superintelligence 和 Meta Superintelligence 正在吃掉他们的份额,旁边还有 OpenAI 和 Anthropic。"
Zeki 的数据也点出了受益者。在 EMEA,Mistral AI 与 Anthropic 是 DeepMind 份额下降的主要受益者。
在亚太,字节跳动、Sakana AI、Sarvam AI 正在现有实验室长期投入不足的市场建立份额,而 DeepMind 去年 11 月才在新加坡开设新的研究实验室。
四人创办 Discovery Loop,Hassabis 同日交棒
8 月的这一批离开,是 Fortune 报道中最新的一轮公开案例:Jeff Dean、Sanjay Ghemawat、Oriol Vinyals 与 Quoc Le 离开后创办 Discovery Loop;同日,Hassabis 宣布不再主持实验室日常工作,改任董事长与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CTO Koray Kavukcuoglu 接手运营。
三名在职与两名离职员工告诉 Fortune,这批出走源于混合因素:Meta、Microsoft 等对手实验室用现金丰厚的报价挖角,Google 内部对自身在 AI 竞赛中位置的挫败感,士气下滑,以及 OpenAI、Anthropic 上市前股票(pre-IPO stock)的吸引力。
从 AlphaGo 式研究到 Gemini 产品线
更深一层的机制是实验室身份的转变。随着 Google 追赶 OpenAI 与 Anthropic,DeepMind 被更紧密地组织起来,围绕改进和商业化 Gemini 运转;一些研究者认为,这挤占了曾让 DeepMind 对学术界充满吸引力的开放式、长周期研究。
一名前 DeepMind 工程师说:"大多数在 ChatGPT 时刻之前加入的老员工,是奔着 AI 研究实验室来的。2023 年之前加入的人,都以为自己在加入一个 AI 研究实验室,结果突然被要求给 Google 做产品。"
人才流动的恶化与发表规则的收紧在时间上重合。Fortune 转述《金融时报》2025 年 4 月的报道:DeepMind 引入更严格的内部评审流程,对部分战略敏感的生成式 AI 论文实行六个月禁发期,以防竞争对手从研究中获益;DeepMind 当时回应称仍致力于研究发表,更新政策是为了保持团队对更广泛研究生态的贡献能力。
对一个靠 AlphaGo、AlphaFold 这类公开突破建立声誉的实验室,新规与追求不受约束研究的加入者产生摩擦。Hurd 说,Zeki 的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削弱了实验室对研究型人才最重要的吸引力之一。
流失集中在语言模型、多模态与 AlphaFold 团队
Zeki 对比了过去 12 个月离开者与加入者的专业方向:离开者中 19.2% 专攻大语言模型与多模态系统,加入者中这一比例为 15.6%,呈净流失;计算机视觉同样失分。
AlphaFold 团队损失更重。AlphaFold2 论文的 29 位署名作者中,已有 13 人离开 DeepMind。
据 Fortune 转述《金融时报》7 月的报道,过去一年 DeepMind 已将原论文多数作者调往 Gemini 相关项目,以及酶设计、基因组学、核聚变和 Alphabet 药物发现子公司 Isomorphic Labs。
但并非全线失血:DeepMind 在机器人、具身智能与机器学习驱动的科学(machine learning for science)领域仍在补强,这些是公司正在扩张的方向,有些情况下它与 Nvidia 争夺人才。
出走名单仍在拉长:Silver、Shazeer、Jumper
今年早些时候,AlphaGo、AlphaZero 与 AlphaStar 背后的强化学习先驱 David Silver 在 DeepMind 工作近 13 年后离开,创办伦敦创业公司 Ineffable Intelligence,该公司完成 11 亿美元种子轮后估值达 51 亿美元。
同样离开的长期员工还有如今担任 Fundamental CTO 的 Wojciech Czarnecki 与 Lasse Espeholt;2024 年,Misha Laskin 与 Ioannis Antonoglou(后者曾与 Silver 直接共事 AlphaGo)也离开创办了 Reflection AI。
6 月又出现一轮密集出走:Gemini 联合负责人 Noam Shazeer 转投 OpenAI,与 Hassabis 共享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因 AlphaFold)的 John Jumper 在前后一天内转投 Anthropic,AlphaFold 研究员 Jonas Adler 与 Alexander Pritzel 紧随 Jumper 而去。
"越是研究导向的人,越会想看看别处的机会,然后你会看到比平时多得多的人去自立门户,还带上一些朋友,"Hurd 说,"日积月累,就攒成了很大一批人。"
Google DeepMind 的代表没有回应 Fortune 就 Zeki 数据的置评请求。Fortune 在报道末尾的判断是:DeepMind 仍拥有 Google 的算力、现金、声誉与机构触达来吸引员工,但在顶级研究者几乎可以任意选择去向的市场里,它的一些旧优势正变得更难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