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请求在 1 月开庭前驳回 xAI 反垄断诉讼：SpaceX IPO 披露成核心抗辩

iOS 18.2 起写入 Apple Intelligence 的 ChatGPT 集成，正是本案指控中的「独家集成」。图片来源：MacRumors

据 9 月 23 日报道，周二（9 月 22 日），ChatGPT 开发商 OpenAI 向德州北区联邦法院（沃思堡）法官 Mark Pittman 提出简易判决（summary judgment）动议，请求在开庭前基于现有证据直接裁定其胜诉；同日入卷的支持陈述书共 59 页（）。原告是马斯克旗下的社交平台运营方 X Corp 与 AI 公司 xAI（案卷中列为 SpaceXAI LLC），指控 Apple 将 ChatGPT 独家集成进 iPhone 等设备的 Apple Intelligence 功能、违反反垄断法；案件定于 2027 年 1 月开庭。X 已于上周宣布与 Apple 和解、条款未公开；据 Reuters 案件信息，OpenAI 已是本案仅剩的被告。

OpenAI 的核心论据指向马斯克自己的另一家公司：SpaceX 今年 6 月首次公开募股（IPO）时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的注册声明。OpenAI 写道，这份文件「充满与此处所控竞争封锁截然相反的披露」，与本案诉讼中的末日论调「毫无相似之处」；它还称 Apple 的 ChatGPT 集成「表现远逊预期」，OpenAI 曾因此下调了原本预计从集成中获得的增量登录周活跃用户数。这些是诉讼一方的抗辩主张，法官尚未作出任何裁决。

五组论点：从非独家到起诉资格

简易判决是庭审前的程序性请求：一方当事人主张现有证据已足以支持己方，请法官无需开庭、依据现有记录直接裁判。OpenAI 的五组论点（均为其单方主张）依次是：与 Apple 的协议并非独家；即便按原告定义的市场，这份协议至多覆盖其中的「极小一部分」；无争议证据显示该市场竞争依然充分，原告自己也「相信自己已处于可以成功的位置」；原告无法满足反垄断起诉资格的要求，xAI 和 X 都不是适格原告，而且按 OpenAI 的说法，xAI 是在「认真推进自己与 Apple Intelligence 的集成之前」就提起了诉讼；原告对「GenAI（生成式 AI）聊天机器人」市场的定义不当，OpenAI 也远未接近拥有垄断支配力——Reuters 指出，垄断支配力是证明反垄断违法的必要要件。至于州法层面的请求，OpenAI 认为会随联邦请求一并落空。

OpenAI 于 2026 年 9 月 22 日提交的陈述书首页，案号 4:25-cv-00914-P，标注「Oral Argument Requested」。法庭文件

据 Reuters，OpenAI 一方由 Wachtell, Lipton, Rosen & Katz 的 Stephen DiPrima 与 Cantey Hanger 的 Ralph Duggins 代理；X 一方律师是 Axinn 的 Craig Reiser、Bradley Justus 与 Stone Hilton 的 Judd Stone II。

SpaceX 注册声明与马斯克的公开表态

据 Reuters，SpaceX 是 xAI 的母公司；。OpenAI 在动议中引述注册声明原文：「我们专有的 AI 基础设施能力、我们求真的前沿模型 Grok，加上我们对 X 实时数据的获取，构成了强大的竞争优势，使我们能在先进人工智能的开发中保持领先地位。」声明还称，xAI 的关键差异化优势之一是「Grok 与 X 的深度集成」，它带来对「海量数据集」的独占访问，让 xAI 达成「业界领先的性能」。

动议接着列举马斯克本人的公开表态。2026 年 2 月 10 日的 xAI 全员会上，他说：「对任何科技公司而言，重要的不是某一时点的位置，而是你的速度和加速度……xAI 比任何其他公司都跑得快，没有一个能望其项背。」今年 8 月 12 日，他公开称 Grok「从智能、速度和成本来看客观上排名第一」；8 月 11 日，他在 SpaceX 的更新演示中预计，五年内 AI 将占「SpaceX 价值的 99%」，而 SpaceX 当前估值已约 2 万亿美元。动议还引述他在 SpaceX 财报电话会上的预测：下一代 Grok「将超越当前所有模型」，因为「SpaceX 的训练语料如此出色且独特」。OpenAI 的评注是：这些话「不像一家缺乏训练数据、无法开发有竞争力产品的公司所说」。

OpenAI 在动议中的结论是：在 Apple 与 OpenAI 达成协议之后，xAI 仍在持续成功，「与本案所控的实质封锁无法调和」。

「起步缓慢」与被涂黑的预测数字

动议事实部分有两节，标题几乎就是论点本身：「Apple Intelligence 中的 ChatGPT 集成难以吸引用户」和「Apple 集成表现不佳」。前一节称，到 2025 年 1 月，集成「起步缓慢」，OpenAI 随后下调了预计从集成中直接获得的增量登录周活跃用户预测；后一节断言，到原告起诉时，「Apple 集成 ChatGPT 显然表现远逊预期」。动议还列出 2025 年 7 月、2025 年 9 月 8 日和 2026 年 3 月 25 日等节点，其中 3 月 25 日，OpenAI 在集成「持续表现不佳」的情况下向 Apple 传达了某些内容；不过，可公开获取的动议文本在这些位置没有显示具体内容，下调后的预测数字同样未披露。OpenAI 称，集成起步的这种状态「远不能说明 iPhone 用户中存在聊天机器人垄断」。

这起诉讼围绕的集成本身并不复杂：iOS 18.2 起，Apple Intelligence 中可启用 ChatGPT 扩展，Siri 把复杂问题转给 ChatGPT 作答，写作工具（Writing Tools）可用它生成文本，视觉智能（Visual Intelligence）可用它识别镜头中的物体；使用不需要 ChatGPT 账号，但 Apple Intelligence 本身只支持 iPhone 15 Pro 和 iPhone 16 系列机型（据 2025 年 1 月的指南）。

从 2025 年 8 月起诉到上周与 Apple 和解

据，2025 年 8 月，马斯克的两家公司起诉 Apple 和 OpenAI，指控二者合谋垄断智能手机与生成式 AI 聊天机器人市场：Apple 把 ChatGPT 独家集成进 Apple Intelligence，又用 App Store「必装应用」（"Must-Have Apps"）榜单为 ChatGPT 导流、冷落竞争对手。同年 3 月，xAI 以 330 亿美元收购 X。2025 年 11 月 13 日，Pittman 驳回了被告的撤案请求，裁定案件「暂时」继续推进，同时强调这不构成对指控实质的判断。

Apple 当时的立场是：与 OpenAI 的协议并非独家，「优先选择一个合作伙伴并不违法」，其他聊天机器人仍可通过浏览器和应用使用，X 和 Grok 在 App Store 排行榜上名列前茅。OpenAI 则称这起诉讼「符合马斯克先生一贯的骚扰模式」，是一场「法律战」。

和解在上周落地。据，就在和解公布的同一周，Pittman 于周四（9 月 17 日）驳回了 OpenAI 调取这份和解协议的请求。OpenAI 曾主张，条款可能有助削弱本案指控；法官认为，条款「不包含与本案简易判决或庭审待决问题相关的信息」。马斯克与 OpenAI 之间的诉讼纠纷也不止这一桩：今年 5 月，OpenAI 在马斯克另一起指控其背离创立初衷的诉讼中获胜；在另一起案件中，Apple 指控 OpenAI 窃取商业秘密，OpenAI 予以否认。

各方未置评，动议等待裁决

截至 Reuters 9 月 23 日发稿，Apple、OpenAI 与 xAI 均未回应置评请求。OpenAI 在动议封面标注「Oral Argument Requested」（请求当庭辩论），希望先就这份动议获得口头陈述的机会；裁决何时作出，Reuters 的报道未提及时间表。眼下排期未变：2027 年 1 月，本案将在沃思堡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