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pify CEO 威胁禁用 Claude Code，Anthropic 承诺支持 AGENTS.md

8 月 25 日，Shopify CEO Tobi Lütke 在 X 上发文：他正在考虑在 Shopify 禁用 Claude Code，直到 Anthropic「改变主意，读取 AGENTS.md 和 .agents/skills 等文件」。理由是 Claude Code 坚持只读 CLAUDE.md，而当团队成员混用不同编码工具时，这会造成「分脑」（split brain）问题，完全没有必要（）。

约三小时后，Anthropic Claude Code 团队成员 Thariq（@trq212，X 简介标注 Claude Code @anthropicai）直接在这条帖子的评论区回复：团队正在让 Claude Code「更可 hack」，将支持轻松使用 AGENTS.md 或修改其他系统提示，上线时会在 X 上公布（）。截至本文写作时，Lütke 的原帖浏览超过 100 万次、获赞约 1.4 万；The New Stack 当天以「Shopify 的 CEO 威胁禁用 Claude Code，而 Anthropic 已经关掉了那个功能请求」为题报道了这场争论（）。

只读 CLAUDE.md，为何会造成「分脑」

争议的起点是一类被称为「项目记忆」的配置文件。开发者把构建命令、测试要求、编码约定写进仓库里的 Markdown 文件，编码代理工作时自动读取，不必每次重复交代。麻烦在于各工具没有统一标准：Claude Code 认的是 CLAUDE.md，而 OpenAI 推出的 AGENTS.md 已被 Codex、Cursor、Gemini CLI、GitHub Copilot 等一批工具采用。

Tobi 的帖子正是冲着这种割裂去的：「坚持只读 CLAUDE.md，有时会在不同团队成员使用不同工具时导致 split brain 问题。」在 Shopify 的规模上，小分歧会迅速放大。The New Stack 报道称，Shopify 有数千名开发者在同一个巨型 monorepo 里工作，并非所有人都用同一款 AI 编码工具；如果某个 agent 读到的指令和其他 agent 不一样，团队就等于在不同规则下运行。

Lütke 在跟进帖里把问题说得更具体：两类规则文件都沿目录树递归生效，在数千人的 monorepo 里，总会有某个目录缺了其中一个文件，「于是一部分开发者带着 lobotomy（脑叶切除）在工作」（）。

数千人的 monorepo，总有一个目录缺文件

评论区很快涌来大量「用 symlink 把两个文件连起来不就行了」的建议，Lütke 的回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给我支招的人很多，这些招我都知道。」

他解释，Shopify 已经用自动化补齐两个文件之间的差异，「但这是一笔愚蠢的复杂性税（stupid complexity tax），本来就不该付」。The New Stack 的报道印证了这一点：Shopify 已围绕这个问题构建了自动化方案，而 Lütke 的核心主张是，工程师们本不该为此买单。

「更可 hack」：Anthropic 承诺支持 AGENTS.md

Thariq 的回复是目前 Anthropic 对这次施压最直接的公开回应。他确认「我们正在让 Claude Code 更可 hack（more hackable），这将包括能够轻松使用 AGENTS.md 或进行其他系统提示修改」，并承诺「ready 上线时，我会在这里分享更多」。

他同时解释了此前坚持 CLAUDE.md 的原因：「我们不认为模型家族是可互换的，系统提示对性能影响很大。」他附上了自己 7 月 24 日发布的长文，内容是 Claude Code 团队把最新模型的系统提示砍掉约 80% 后总结的经验（），并补充说「Claude Code 里每个模型有不同的系统提示」。Anthropic 的顾虑是：AGENTS.md 这类通用格式一旦成为标准加载路径，可能干扰他们按模型调优提示词的做法。

但 Thariq 也承认，这种坚持把维护成本转嫁给了用户：「我知道这需要大量维护，对很多人来说不值当。反馈收到了，我会随时同步进展。」短期变通方案是：在 CLAUDE.md 里用 @ 导入 AGENTS.md。评论区里已经有人这么做，一位开发者说他的 CLAUDE.md 全文只有一个词：「@AGENTS.md」（）。

AGENTS.md 的来路：OpenAI 发起，六万项目采用

AGENTS.md 并不是新事物。The New Stack 梳理了它的来历：OpenAI 于 2025 年 8 月推出这一格式，给编码代理提供项目级指令；到 2025 年 12 月，OpenAI 称已有超过 6 万个开源项目和代理框架使用它，Codex、Cursor、Gemini CLI、GitHub Copilot、Jules、VS Code 等工具均支持；此后 OpenAI 把格式移交给了 Linux 基金会旗下的 Agentic AI Foundation。AGENTS.md 官网（）的社交分享图上也印着同样的数字，并列出 Codex、Jules、Cursor、Devin、Gemini CLI、Copilot 等采用者。

市场正在向 AGENTS.md 收敛，而 Claude Code 仍然只认 CLAUDE.md。Anthropic 此前提供的都是变通方案：从 CLAUDE.md 导入 AGENTS.md，或用符号链接。在大型仓库里，团队仍需保证指令文件在每一处都保持同步。

开发者向 Anthropic 提出原生支持 AGENTS.md 的请求已接近一年。仓库里的最新例子是：5 月 14 日，用户 urda 提交 issue #58950，要求澄清 .claude/agents/ 目录的递归发现规则；6 月 12 日，GitHub 自动机器人以「关闭，太久没有活动」为由把它标记为 not planned（）。The New Stack 在报道中写道，这类请求里就有一个聚焦递归发现的，已被 Anthropic 关闭为 not planned；报道标题则直接写成：「Anthropic 已经关掉了那个功能请求。」

DHH 喊话「talk some sense」，同行纷纷附议

Lütke 的帖子迅速聚拢了一批技术圈名人。Ruby on Rails 作者、37signals 共同所有人兼 CTO 的 DHH（X 简介自述为 Shopify 董事）回复：「这完全没必要。@trq212 请去劝劝那个还在坚持这种小麻烦（paper cut）的人。」（）

Social Capital 的 Chamath Palihapitiya 用 Lütke 自己的术语补了一句：「除非他们改，否则永远会 split brain。」（）Sentry 的 David Cramer（X 简介自称 founder @sentry）说，他们「在每个仓库里都做了 symlink，但模型搞不清状况时就很糟糕」（）。创业者 Phil Hie 的评价更直接：「因为一个文件名就威胁封杀供应商，这很 tobi。」（）

对手阵营也有人下场。X 简介标注 @OpenAI、自称前 Hugging Face 的 Vaibhav Srivastav 回复：「agents.md is all you need!」并附上官网链接（）；Factory AI 的 CEO Matan Grinberg 则借机推销自家产品：「这正是 Factory 存在的意义，把应用层押在任何一家模型厂商上太冒险了。」（）

禁令还在「考虑」，承诺没有时间表

截至本文写作时，争论停在两个「未定」上：Lütke 的用词始终是「正在考虑」（thinking about banning），这条帖子本身不是一项政策决定；Thariq 说支持「正在做」，但只承诺「ready 时会公布」，回复里没有版本号，也没有日期。

把时间线拉长，反差更明显。6 月 12 日，同一个仓库里的相关请求刚被机器人以 not planned 关闭；8 月 25 日，Anthropic 团队成员又在公开评论区写下「正在做」。这两条记录并存于同一家公司的公开档案里，The New Stack 正是据此把 Anthropic 此前的行为概括为「已经关掉了功能请求」。Lütke 在 Thariq 回复约半小时后转发了它（）。

禁令仍停在「考虑」阶段，承诺则没有日期。这场由一个文件名引发的公开施压，目前换来的只有一句「正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