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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基金会联手Anthropic,5亿围猎下一场大流行
Sam Altman终于掏了这笔钱
6月26日,OpenAI基金会(The OpenAI Foundation)在X上宣布正式加入Intercept成为创始伙伴,通过其"AI韧性"(AI Resilience)项目出资。Sam Altman本人转发了这条推文。
这一天,距离Altman与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联手致信美国国会、警告AI正在让生物武器的设计与制造变得"过于容易",仅仅过去了三周。那条推文获得了超过13万次浏览。
在生物安全这件事上,硅谷的AI巨头们第一次从喊话转向了掏钱。
250亿的第一批钱去了哪里?
如果把时间线拉出来,OpenAI基金会的节奏快得惊人。
3月24日,OpenAI董事会主席Bret Taylor以一篇博文宣告基金会成立,承诺一年内至少投入10亿美元,远期资金池高达250亿美元,首要方向为"生命科学与治愈疾病"和"AI韧性"。6月1日,基金会在其官网上披露,已敲定超过1.3亿美元的AI韧性资助项目。
而Intercept登场的方式同样利落。6月24日,支付巨头Stripe的创始人Patrick和John Collison兄弟联手发起Intercept,一支规模5亿美元的慈善基金,目标是终结呼吸道大流行——包括普通感冒和流感。仅仅两天后,OpenAI基金会便以"创始伙伴"身份登船。
除了OpenAI基金会,Intercept的出资人名单还包括Anthropic、Flu Lab、比尔·盖茨,以及量化交易巨头Jane Street的几位交易员。《金融时报》称之为"企业捐助者与慈善家的联合行动"。
从Altman站上国会山呼吁监管,到OpenAI基金会的资金真正流进生物安全赛道,前后不到一个月。
一场与200种病毒同时开战的豪赌
Intercept的策略一句话总结:不追着某一个病毒跑,而是把所有呼吸道病毒同时挡在外面。
这个思路被称为"病原体不可知"(pathogen-agnostic)。它的逻辑在于:引起普通感冒的病毒超过200种,鼻病毒、冠状病毒、流感病毒、RSV……制药公司没有动力为任何一种单独开发疫苗——市场不够大。但如果你能一次性防住所有这些病毒,经济学就完全变了。
"Intercept致力于通过病原体不可知的方法终结呼吸道大流行,投资广谱预防剂和非药物干预措施,以抵御广泛的威胁,为人类建立新的韧性层。"OpenAI基金会在官宣推文中写道。
具体的投资方向包括两类。第一类是广谱预防药物——能同时对抗多种呼吸道病毒的疫苗、鼻喷剂或口服药。第二类是物理防御——在教室、办公室、机场大规模部署远紫外线(far-UVC)和空气过滤系统,像城市净水一样净化室内空气。
OpenAI联合创始人、现任OpenAI基金会AI韧性负责人Wojciech Zaremba在引用推文中进一步解释:"Intercept专注于许多病原体不可知的对抗措施——可以应对多种呼吸道威胁的防御手段,而不是只针对我们上一次看到的那一种。广谱预防剂、清洁空气和远紫外线是生物韧性的核心。"Warby Parker、万事达卡和摩根大通已经签约成为Intercept的"未来买家网络"成员,表示有兴趣在办公场所测试空气过滤系统。
幕后的三个名字,来头都不小
Intercept的台前操盘手是Nan Ransohoff——Stripe公共产品负责人。这个名字在硅谷慈善圈并不陌生:她此前操盘了Stripe的18亿美元碳去除基金Frontier,用"预先市场承诺"(advance market commitment)模式撬动了碳捕获技术商业化。如今,她把同一套方法论搬到了呼吸道病毒领域。
在《MIT Technology Review》的采访中,Ransohoff讲述了项目的起点:"华盛顿大学的结构生物学家和疫苗设计师David Veesler有效地'nerd-sniped'(用极客方式说服)了我。他让我相信这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他也帮我理解了,这件事之前没人做的原因,其实是激励问题。"
联合操盘手Charlie Petty,一位今年加入Stripe的风险投资人。科学顾问则包括前FDA高级官员Peter Marks,以及曾领导美国新冠疫苗"曲速行动"(Operation Warp Speed)的制药业高管Moncef Slaoui。这两人的加入意味着Intercept从一开始就具备推动药物走完临床试验的监管能力。
前OpenAI政策研究负责人、现AVERI执行董事Miles Brundage在X上用一个词回应了这则消息:"Yosss。"
但5亿美元够吗?Ransohoff给出了诚实的回答:"我们绝对不认为5亿美元是实现目标所需的全部资金。但这算是我们出的一份力。"东北大学AI与生命科学主任Samuel Scarpino为《TIME》算了一笔账:单药的一期加二期临床试验就要烧掉2000万到3000万美元,三期试验更贵。按照Intercept"至少推动两种药物完成前两期临床"的目标,这笔钱花起来并不宽裕。
当竞对变成了盟友
出资人名单上最耐人寻味的名字是Anthropic。
作为OpenAI最直接的竞争对手,Anthropic同时出现在了Intercept的赞助方行列。Altman和Amodei一个月前联署了那封致国会的生物武器公开信——与微软CEO Satya Nadella一起。但这一次,Nadella并未出现在Intercept的出资名单上。Google同样缺席。
这意味着在生物安全这个细分战场上,硅谷内部的阵营划分并非按传统的"OpenAI对阵所有人"来画线,而是正在形成一种新的联盟逻辑:能力越强的AI公司,越有动力在安全基础设施上联手。
Collison兄弟近年来的生物安全投入值得单独记一笔。从新冠期间发放"快速资助"(Fast Grants),到联合出资6.5亿美元在帕洛阿尔托建立Arc Institute开发AI生物学模型,再到如今发起Intercept,他们以个人资金调动机构资本的能力,正在让传统的政府拨款显得缓慢而保守。美国国立过敏与传染病研究所(NIAID)每年在病毒研究上投入约65亿美元,但预算已多年未增长。
从PPT到支票的距离
Intercept的出现,以及OpenAI基金会的快速入局,标记了一个微妙但重要的转折。
AI行业谈论"安全"已经很多年了。但此前的安全讨论,大多停留在白皮书、公开信和国会听证会的PPT上。Intercept的不同在于:它是一支有明确投资标的、有科学顾问委员会、有"未来买家网络"的基金。它不是"呼吁",而是"采购"。
正如一位用户在X上的评论所言:"AI在生物学领域是少数几个'快速行动'和'不搞砸'必须同时成立的地方。很高兴看到资金流向韧性,而不仅仅是能力。"
Ransohoff自己也点出了这个模式的本质——呼吸道病毒预防和碳去除在结构上类似,都是"技术上可行"但"缺乏商业激励"的事。当市场失灵的缺口足够大,慈善资本就不再只是道德姿态,而是战略基础设施。
Altman和Amodei从同台作证到同台出资,用了三周。下一个问题是:这笔钱砸下去之后,第一款能同时对抗200种病毒的鼻喷剂,还需要多久。
参考链接:
- OpenAI Foundation 官宣推文:
- Wojciech Zaremba 回应推文:
- MIT Technology Review 报道:
- TIME 报道:
- OpenAI Foundation 成立公告:
- OpenAI Foundation AI韧性页面:
- Fortune 国会公开信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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