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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称 CEPI、世卫非洲区域办与刚果(金)INRB 正用 Claude 加速应对罕见埃博拉毒株疫情
北京时间 9 月 24 日早间,发帖称:在刚果民主共和国(DRC,刚果(金)),包括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世卫组织非洲区域办事处(WHO AFRO)与金沙萨的国家生物医学研究所(Institut National de Recherche Biomédicale,INRB)在内的全球卫生组织,正使用 Claude 加速应对一场罕见埃博拉毒株引发的疫情。帖文链接指向 Anthropic 于 9 月 19 日发布的专题文章 。
文章称,这些组织正与 Anthropic 的 Beneficial Deployments 与 Applied AI 团队合作,用 Claude 分析社区卫生工作者的现场数据、系统监测和评审研究证据,并使用其科学工作台 Claude Science。其中一项具体成效是:WHO AFRO 数据团队构建的 Claude skill 把一份过去要花一整天编制的每日疫情简报(sitrep)压缩到一小时内完成;本轮疫情中几乎所有来自刚果(金)病例的 Bundibugyo 型病毒基因组测序,则由 INRB 实验室完成。帖文与文章对使用方式和成效的描述均出自 Anthropic 一侧,文中含三家机构具名人员的引语。
图:Anthropic 专题文章中的现场照片,图注为 Rwampara 治疗中心。
Bundibugyo 毒株引发有记录以来第二大埃博拉疫情
这场疫情由 Bundibugyo 型埃博拉病毒(Bundibugyo virus,BDBV)引起。据 9 月 16 日报道,它是有记录以来规模第二大的埃博拉疫情:截至 9 月 13 日,刚果(金)东北部七个省累计报告 7,258 例确诊、3,510 例死亡;疫情 5 月中旬才被发现,多项调查提示它可能今年年初就已开始传播。 9 月 23 日更新的监测页面显示,截至 9 月 21 日,刚果(金)累计确诊 7,773 例、死亡 3,759 例,照此计算病死比例接近一半,与 Anthropic 文章「近 8,000 例确诊病例中几乎一半死亡」的说法一致。伊图里(Ituri)省仍是受影响最重的地区,5,966 例确诊中已有 2,737 人死亡;七个受影响省份的 167 个卫生区中,63 个出现病例。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 9 月 16 日在日内瓦表示,多数受影响省份的传播率正在下降,有理由谨慎乐观,但控制疫情还需数月工作,并提醒伊图里的病例下降建立在很高的基数之上。他说:「疫情仍在蔓延,仍在致死。」
数据链:从卫生工作者的笔记本到每日疫情简报
信息链的起点是社区联络员(relais communautaires)的每日入户走访。卫生工作者的笔记本往往是一个人何时发病、接触过谁、在得知感染前去过哪里的第一份也是最完整的记录;一个人能否在转成危重之前被找到、还来得及接受治疗,常常决定其生死。而一旦有疫苗可用,同一份接触者信息将告诉响应者疫苗应当送往哪里。
信息沿链条逐级上传:卫生机构多用 WhatsApp 把病例信息报给所属卫生区,生物样本送往当地实验室测序;各卫生区把病例信息做成 PowerPoint 幻灯片,提交给疫情协调中心;省级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深夜汇总这些幻灯片,制成对外发布的疫情简报。文章认为,整场响应的速度上限,正是这条链条的传递速度。
WHO AFRO:让 Claude 读取各卫生区的 PowerPoint 报表
WHO AFRO 的应急中心设在塞内加尔达喀尔,响应团队每年处理约 100 起公共卫生事件。文章介绍,在团队负责数据系统与分析的 Tendai Muza 与同事 Tamayi Mlanda、Gianni-Ferrari Donkor Muza 构建的 Claude skill 中,Claude 会从每个卫生区的 PowerPoint 报表里提取病例与实验室数字,与前一日简报核对,标记趋势变化并说明可能的原因,再汇总各区报告。
分析环节也在变化。团队里的 Paul Ouma 说:「以前我们甚至没时间去想哪个疾病模型可能更好——受时间所限,只能抓着一个模型跑。」现在他们可以同时运行多个模型并建立预测,例如帮助后勤人员决定治疗中心建在哪里。
CEPI 的边界:Claude 整理数据,科学判断留给专家
BDBV 目前没有已获批的疫苗,现有疫苗 Ervebo 针对的是扎伊尔型(Zaire)毒株。据 STAT 9 月 16 日报道,世卫组织当时预计一项埃博拉疫苗的 3 期随机对照试验将在两周左右内开始,首个投入现场的是默沙东的 Ervebo,有部分证据显示它可能对 Bundibugyo 型提供交叉保护;专门针对 Bundibugyo 的候选疫苗在完成 1 期安全性与剂量试验后也将加入。与此同时,刚果(金)与无国界医生已启动名为 BRAVO 的观察性研究,在热点地区为一线人员接种 Ervebo,检验其交叉保护效果。
BDBV 出现后,CEPI 征集推进潜在候选疫苗及相关疫苗科学的方案。文章援引 CEPI 研发数据创新负责人 Polina Brangel 的话说,应当分析哪些血清学样本队列、以生成 Ervebo 对 BDBV 潜在交叉反应的证据,「这仍然是专家作出的科学判断」;Claude 目前做的,是「把复杂的多因素数据组织起来,让人眼能在大量方案之间进行比较,并在短得多的时间内得出结论」。CEPI 还用 Claude 搭建了一个仪表板,跟踪推进疫苗研发所需的各项工作。她说,这是一个实时了解 AI 能在哪些环节为高压作业中的团队带来实际改变的机会。
INRB 用自然语言拼装病毒基因组
在 INRB 的实验室里,每台测序仪会产出数以百万计的短基因片段;按文章的说法,把它们拼装成完整基因组,传统上意味着在程序员的终端里敲入专门命令。而 Claude Science 这个面向科学家的 AI 工作台可以用自然语言提示完成基因组拼装、构建病毒家谱。文章称,大规模疫情期间生物信息学能力紧张,Claude Science 明显降低了产出可用于追踪新感染的分析的门槛,还能帮助估计疫情规模、识别新变异。
文章援引 INRB 所长、非洲疾控中心总干事特别顾问、1976 年埃博拉病毒的共同发现者 Jean-Jacques Muyembe 的话:「我同这种病毒斗争了五十年。工具已经完全变了,规则却没有变:战胜埃博拉,靠的是知道它今天在哪里,而不是它上周在哪里。」
图:疫情实验室在手套箱内处理样本(图自 Anthropic 专题文章)。
用法正向其他疫情复制,疫情本身尚未受控
文章提到,WHO AFRO 已在把同一套工具用于其他疫情:针对蚊虫传播的基孔肯雅热(chikungunya),团队正用 Claude 清洗和核对按人、地点、时间描述疫情的「line list」病例清单——这类工作在没有 AI 时会耗时更久。下一步,他们想用 Claude 把历史上的疾病数据库拼接起来,让下一次疫情的决策能借鉴上一次的经验;过去在危机进行之中,这件事太耗时,无法完成。
ECDC 9 月 23 日更新的页面显示,疫情数字仍在增长:最新一个报告日,刚果(金)又新增 40 例确诊、27 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