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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 起诉 OpenAI：41 页诉状、400+ 前员工、一场 AI 史上最大法律战
TL;DR：Apple 于 7 月 10 日向加州北区联邦法院递交 41 页诉状，指控 OpenAI 及其硬件负责人 Tang Tan 系统性窃取商业机密——从芯片设计到供应链工艺，从金属表面处理技术到电源管理系统。诉状披露 OpenAI 现有 400 多名前 Apple 员工，并详细描述了面试带实物零件、分发内部安保手册、离职后利用漏洞回传数据等行为。7 月 17 日，事件再次升级：Apple 向约 40 名 OpenAI 前 Apple 员工发出法律保全函，要求保存所有相关文件和通讯记录。OpenAI 董事会主席 Bret Taylor 对 CNBC 回应称"我们对其他公司的商业机密毫无兴趣。句号。"但 X 上舆论已炸锅——Aakash Gupta 的爆料帖获得 558 万次观看、13879 个赞。这场诉讼恰逢 OpenAI 筹备历史性 IPO 和首款硬件设备的关键窗口，可能从根本上改写 AI 行业的人才竞争规则。
"这不是挖人，这是从内部系统性拆解"
2026 年 7 月 10 日，Apple 向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递交了一份 41 页的诉状，指控 OpenAI、旗下硬件子公司 io Products 以及两名前 Apple 员工——OpenAI 首席硬件官 Tang Tan 和工程师 Chang Liu——系统性窃取商业机密。
Apple 在诉状中写道："在每一个层面，从技术员工到首席硬件官，并在商业伙伴的配合下，OpenAI 一直在窃取 Apple 的商业机密和保密信息。"它进一步断言，OpenAI 的硬件业务"建立在不稳定的基础之上，因非法依赖被盗商业机密而烂到根子里（rotten to its core）"。
这起诉讼之所以震动业界，不仅因为 400 多名前 Apple 员工如今供职于 OpenAI 的规模，更因为它撕开了硅谷人才流动的灰色地带：当"挖人"变成"拆解"，竞争还是犯罪？
五百天，从白宫餐桌到加州法庭
两年前，这两家公司还是亲密盟友。
2024 年 6 月，Apple 在全球开发者大会上宣布将 ChatGPT 整合进 iPhone 操作系统，OpenAI CEO Sam Altman 亲赴 Apple Park 站台。2025 年 9 月，Altman 与 Apple CEO Tim Cook 并肩坐在白宫国宴厅，与特朗普总统及其他科技领袖共进晚餐。
转折点发生在 2025 年。OpenAI 以 64 亿美元收购了 Apple 前首席设计官 Jony Ive 创立的硬件公司 io Products，Ive 与 Tang Tan、Evans Hankey（Apple 前设计主管）等人正式组建了 OpenAI 的硬件军团。
2025 年 11 月，Altman 透露首批硬件原型已完成。
2026 年 2 月，Apple 首次致函 OpenAI，要求对方调查前员工可能泄露机密信息的问题。据 Apple 称，OpenAI"从未回应"。但 NBC News 7 月 14 日报道了另一个版本：OpenAI 确实在 2 月回复了 Apple，但沟通过程因 Apple 外部律师将两名亚裔员工（姓氏分别为 Wang 和 Chang）的名字和邮箱搞混而中断。
2026 年 7 月 10 日，Apple 不再等待，正式提起诉讼。
2026 年 7 月 14 日，Bloomberg 披露 OpenAI 的首款硬件设备：由 Jony Ive 设计的无屏幕 AI 音箱，配备摄像头和面部识别功能，通过富士康代工，目标出货数千万台。
2026 年 7 月 17 日——今天——Financial Times 独家报道：Apple 已向约 40 名现在 OpenAI 工作的前 Apple 员工发出法律保全函（preservation letters），要求他们保存所有相关文件和通讯记录。这大约是 OpenAI 中 400 名前 Apple 员工的 10%。Apple 在诉状中声称现有证据只是"冰山一角（tip of the iceberg）"。
Period——Bret Taylor 用一个单词回应 41 页诉状
面对 Apple 的 41 页诉状，OpenAI 方面的回应出奇简短。
OpenAI 在 7 月 10 日的官方声明中表示："我们对其他公司的商业机密毫无兴趣。我们始终专注于构建赋能所有人的创新技术。"
7 月 17 日，OpenAI 董事会主席 Bret Taylor 接受 CNBC 采访时更进一步。他说："我们对其他公司的商业机密毫无兴趣——句号（period）。"Taylor 表示这些指控"正在被调查"，但将 OpenAI 的硬件野心定位为探索下一个交互范式："我们的孩子们会一直盯着这个发光的长方形长大吗？还是存在不同的形态，能够成为下一个突破？"
OpenAI 也对 Bloomberg 表示，公司"未获悉任何证据表明该投诉有依据"。
Apple 则在诉状中请求法院颁发禁令，阻止 OpenAI 在硬件开发中使用任何来自 Apple 的信息，同时要求返还所有被窃取的文件。它还要求对 Tang Tan 和 Chang Liu 个人追究违约责任。但 Apple 未就诉讼是否会影响双方现有的 ChatGPT-Siri 合作协议置评——值得注意的是，据 CNBC 报道，Apple 今秋即将推出的新版 Siri 已转向 Google Gemini 模型，而非 OpenAI 技术。
带着 Apple 的电路板去面试：诉状中最离谱的十条指控
TechCrunch 7 月 13 日的深度分析从 41 页诉状中提炼出了一系列令人瞠目的指控。X 上拥有 20 万粉丝的投资人 Mickey Hardy 更是用一条爆款帖子整理了"ChatGPT 诉讼中最疯狂的 10 件事"，获得 428,000 次观看：
1. "LOL，我还能登进去"
前 Apple 高级系统电气工程师 Chang Liu 于 2026 年 1 月离职加入 OpenAI。他未按规定归还 Apple 笔记本电脑，随后发现了一个认证漏洞——从 OpenAI 的办公桌前，他仍能登录 Apple 内部服务器。他没有报告漏洞，没有登出，而是给仍在 Apple 工作的朋友 Yu-Ting "Alyssa" Peng 发消息："LOL，我发现还能访问[服务器]，太搞笑了。"随后数周，他从服务器下载了超过 1000 页 Apple 机密工程设计文件，同时为 OpenAI 开发竞品硬件。Peng 后来也加入了 OpenAI。
2. "带实物零件来面试"
诉状指控 Tang Tan 在面试 Apple 在职员工时，要求候选人将 Apple 的实物硬件带到 OpenAI 面试现场——电池、电路板、逻辑板、原型零件。一名候选人大为震惊，说"他甚至不知道可以把这些东西带出办公室（didn't even know we could take those from the office）"。候选人还被要求携带 CAD 设计稿和原型参加"展示和讲解（show and tell）"环节。
3. 离职前先看 Apple 安保手册
OpenAI 向新招募的 Apple 员工分发了一份标记为"Need to Know"的 Apple 内部文件。这份文件详细记录了 Apple 的员工离职安保流程，包括如何避免"可怕的即时清退（dreaded walkout）"——即 Apple 在员工提出辞职后立即取消其门禁权限并带走，而不是允许其再工作两周。OpenAI 员工称这份文件为"Tang 整理的清单（a checklist that Tang put together）"——但事实上，这是 Apple 的内部文件，Tang 在离开时带走了它。
4. 离职面谈什么都不要签
OpenAI 指导即将离职的 Apple 员工：不要在离职面谈中签署任何文件；如果 Apple 要求你签字，"立刻通知 OpenAI（let OpenAI know 'asap'）"。
5. 拖延辞职，继续收集
Tang 被指控告诫被招募的 Apple 员工不要告诉 Apple 他们已经接受了 OpenAI 的工作。策略是：尽可能久地留在 Apple，保持门禁和系统访问权限，继续收集信息。Apple 发现存在一种模式：前往 OpenAI 的员工普遍跳过离职面谈、无视安保联络、系统性地规避保密措施。
6. "技术深度分享"要求交出供应商名单
OpenAI 的硬件岗位面试要求候选人准备"技术深度分享（Technical Deep Dive）"演示，明确要求候选人透露：Apple 使用的供应商、Apple 如何选择硬件组件、Apple 系统集成的软件工具、Apple 如何管理供应商关系。
7. 用 Apple 内部项目代号提问
OpenAI 的面试官——前 Apple 内部人士，熟知 Apple 的暗语——在面试中用 Apple 秘密项目的内部代号向候选人提问尚未发布的产品。Apple 记录到至少一个案例：候选人在 OpenAI 面试前几小时开始截屏和下载与某机密项目相关的文件，面试中 Tang 恰好问到了同一个项目。Apple 称这已成为"既成模式（established pattern）"。
8. 诱导 Apple 独家供应商完成机密工艺
Apple 指控 OpenAI 通过 io Products，接触了 Apple 的一家工业设计合作伙伴，要求其执行 Apple 专有的金属表面处理技术——一项 Apple 花费多年时间开发的多步工艺，用于打造其产品标志性的外观和触感。OpenAI 告诉该合作伙伴，Apple 已授权这项操作。Apple 从未授权。该合作伙伴与 Apple 签有排他协议，明令禁止为他人执行此工艺。
9. 内部策应：用 LINE 躲避监控
Chang Liu 在从 Apple 服务器下载文件的同时，还远程指导仍在 Apple 工作的 Peng 如何从 Apple 工作站复制文件而不触发安全团队、指定她访问具体机密项目文件夹，并使用窃取的 Apple 数据帮她准备 OpenAI 面试。为掩人耳目，Liu 要求 Peng 停止使用 Apple 设备通讯，改用私人通讯软件 LINE。
10. "烂到根子里"
Apple 的诉状将此定性为制度性行为，而非个别员工的违规："OpenAI 已将其整个硬件招聘管道建立在对 Apple 专有知识的提取之上——从制造工艺、供应商关系到未发布的产品设计。"诉状断言 OpenAI 的硬件业务"因非法依赖被盗商业机密而烂到根子里（rotten to its core by its illegal reliance on misappropriated trade secrets）"。
558 万次观看的控诉书：X 上的舆论飓风
这起诉讼在 X 上引发了极其剧烈的反应，多篇分析帖获得百万级曝光。
科技投资人 Aakash Gupta（29.3 万粉丝）的深度分析帖获得了 558 万次观看、13,879 个赞和 1,775 次转发。他写道："Apple 刚刚起诉了 OpenAI，而最离谱的部分是他们是怎么被抓到的：一个候选人在 OpenAI 面试前几小时，用自己的 Apple 工作笔记本电脑截屏了 Apple 机密文件。Apple 会读自己的服务器日志。招聘管道自己生成了证据链。"
创业投资人 Peter Diamandis（40.5 万粉丝）发帖获得了 42.6 万次观看、2,906 个赞："Apple 刚刚以商业机密盗窃起诉了 OpenAI。这两家公司一年半前还是合作伙伴，现在它们为后智能手机时代的设备未来展开全面法律战争。桌子翻得真快。"
X 用户 NIK（7.3 万粉丝）的一条爆款帖以 Greentext 风格重述了 Tang Tan 的故事线，获得 156 万次观看、9,930 个赞和 1,409 次转发。另一条详细列举被窃取技术类别的帖子获得了 124 万次观看、9,372 个赞。
Forbes 以"Apple Claim OpenAI Stole Trade Secrets"为标题报道，CNBC 的报道详细描述了白宫晚宴上的昔日友好与今日对峙的反差。The Guardian 的标题直指问题核心："Apple sues OpenAI, alleging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ompany stole trade secrets"。
科技评论账号 Teksart 的分析切中要害："这不再只是'两个高管违反了合同'——这变成了'全公司的系统性模式'。如果 Apple 证明了这一点，补救措施可能显著拖慢 OpenAI 的硬件路线图——而这是没人讨论的部分。OpenAI 的硬件布局是其长期战略的核心。"
IPO 前夜，一颗定时炸弹开始倒计时
这起诉讼对双方的影响，远超一场普通的法律纠纷。
对 OpenAI 而言，诉讼的时间点极其不利。公司正筹备一场历史性的 IPO，同时准备在 2026 年底发布首款消费硬件设备，2027 年正式出货。如果法院批准 Apple 申请的禁令，要求 OpenAI 在硬件开发中停止使用任何源自 Apple 的信息，OpenAI 可能需要在设备发货前逐组件证明其"清白"——用 Aakash Gupta 的话说，"这台设备的物料清单（bill of materials）本身就是证据。"
对 Apple 而言，这不仅是保护知识产权。在全球手机市场增长见顶、AI 被视为下一代交互入口的背景下，OpenAI 携 Jony Ive 的设计能力和 Tang Tan 的硬件工程积累，直接瞄准了 iPhone 的替代形态。"屏幕之外的突破（breakthrough beyond screens）"——Bret Taylor 的这句话，对 Apple 来说是最危险的信号。
对整个 AI 行业而言，这起案件将重新划定人才竞争的边界。硅谷的人才流动历来在"合法跳槽"和"商业秘密泄露"之间的灰色地带运行。如果 Apple 胜诉——特别是如果在证据开示阶段挖出更多系统性行为——科技公司在招聘竞争对手员工时可能需要大幅收紧流程。这将改写整个行业的招聘实践。
Apple 在诉状中写道："发现过程将揭示，盗用行为的规模远超下文所述的几个案例。"7 月 17 日向 40 名 OpenAI 员工发出的法律保全函，正是这句话的第一个兑现。随着证据开示的推进，这场 AI 行业最大的法律战争才刚刚开始。
Sou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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