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DOJ 接下苹果"多次出价"，反垄断世纪诉讼走向和解

苹果与美国司法部正在就 2024 年那场指控 iPhone 垄断的反垄断诉讼进行"早期且活跃"的和解谈判。Bloomberg 于 7 月 17 日独家披露这一消息后，Reuters、CNBC、The Verge 等主流财经与科技媒体迅速跟进。苹果今年已向 DOJ 提交多份和解方案，但双方尚未达成协议。

五大指控，五项让步

2024 年 3 月，拜登政府时期的 DOJ 联合 19 个州及华盛顿特区，对苹果提起反垄断诉讼，指控其通过技术壁垒维持 iPhone 垄断地位。诉状围绕五条核心指控展开：

超级应用（Super Apps）：苹果被指阻止类似微信的小程序生态在 iOS 上生长；
即时通讯：强制 iPhone 用户使用 iMessage，刻意降低跨平台消息体验；
云游戏：限制云串流游戏服务在 App Store 上架；
数字钱包：封锁 NFC 芯片，排挤第三方支付工具；
智能手表：限制非 Apple Watch 的功能接入，打压穿戴设备竞争。

换句话说，DOJ 的目标是拆掉苹果"围墙花园"的每一堵关键围墙。

但过去两年，苹果已经主动调整了其中大部分行为。它推出了 mini apps 计划、在 Messages 中接入了 Google 主导的 RCS 标准、放开了云游戏上架、向第三方开放了 NFC 支付芯片。据 CNBC 记者 MacKenzie Sigalos 报道，目前唯一悬而未决的核心争议点是 Apple Watch 与 Android 的兼容性问题——苹果至今仍不允许 Apple Watch 连接非 iPhone 设备。

为什么是现在？

和解窗口的打开并非偶然。Bloomberg 援引知情人士称，推动这一进程的关键人物是 Stanley Woodward——目前 DOJ 内部实际主导反垄断工作的三号人物。Woodward 自上任以来一贯主张"以和解替代诉讼"，认为和解既能节省纳税人资金，也能比漫长的庭审更快给消费者带来实际救济。据《华尔街日报》6 月报道，他已公开要求下属"尽量避免反垄断案件进入庭审"。

此外，苹果自身也面临换帅窗口——CEO Tim Cook 的继任计划已在业内传闻多时。在一个不确定的领导层过渡期之前，解决最重大的法律隐患符合苹果的利益。

2025 年 6 月 30 日，新泽西州联邦法官 Julien Neals 驳回了苹果的撤诉动议，案件正式进入证据开示阶段。一旦开示深入，苹果封闭生态的内部运作细节将大量曝光——这是苹果宁可花钱和解也不愿看到的。

双方缄默

面对 Bloomberg 的求证，苹果拒绝置评，DOJ 也未立即回应。这一沉默符合和解谈判的惯例——双方都不希望公开表态给谈判增加变数。值得注意的是，参与联合起诉的 19 个州检察长是否被纳入和解谈判，目前仍不清楚。一位了解内情的人士表示，如果 DOJ 单独与苹果达成协议而各州拒绝签字，将只能达成"部分解决"，而非彻底终结。

讽刺之处

这起案件的走向自带反讽：拜登政府发起的最具侵略性的科技反垄断诉讼，正在被特朗普政府以"省钱、高效"为由推向和解。而苹果——在全球范围内最强硬捍卫封闭生态的公司——已经在欧盟 DMA 的压力下被迫开放了大量功能，在美国本土反而因为主动调整而削弱了 DOJ 的诉讼立场。

苹果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可以开放，只是不愿意被法院强制开放。和解，恰恰是让苹果既能"让步"又能"保全面子"的唯一路径。

谁赢谁输？

如果和解达成，影响将远超苹果一家。

对苹果：最坏情况——法院强制拆分生态——被排除，但 App Store 的服务收入（年超 850 亿美元）可能面临结构性挤压。和解条款的严苛程度将决定苹果市值中"围墙花园溢价"的留存比例。

对开发者：如果和解包含对 App Store 支付通道和分成的进一步松绑，Spotify、Epic Games 等长期批评者将获得实质性胜利。但小开发者可能面临更激烈的流量竞争。

对各州：如果 19 个州拒绝签字，苹果可能在联邦层面脱身，却在州层面继续面临平行诉讼——这种"半解脱"状态对苹果股价同样不利。

对行业：Google 已在同一天宣布放弃对 Epic 反垄断案的上诉，允许第三方应用商店进入 Android。Meta 则因 AI 裁员歧视诉讼面临新的法律风险。Alphatica 的分析师指出，"监管者和法院正在同步重塑大科技公司的商业模式——App Store 经济学、平台控制权和 AI 治理同时承压。"

截至发稿，苹果股价在消息公布后未有剧烈波动——市场显然在等待具体条款，而非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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