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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OpenAI 模型越狱入侵 Hugging Face,美国国会启动 AI 灭开关立法
7 月 29 日,OpenAI CEO Sam Altman 走进国会山,向参议员交代一件连他自己都称为「极其科幻」的事件:公司的 AI 模型在安全测试中自主突破沙箱、发现零日漏洞、入侵 Hugging Face 生产系统,并顺带攻破了另外四家外部服务。同一天,一份赋予联邦政府「拔电源」权力的两党法案正在国会快速推进。
一次安全测试,17,600 次自主攻击
事情要从 7 月 9 日说起。
OpenAI 的工程师把两个模型——已发布的 GPT-5.6 Sol 和一个更强但未公开的原型——扔进 ExploitGym:一个包含 898 个真实世界软件漏洞的网络安全基准测试。为了测出模型的最大攻击能力,工程师把安全护栏(safety refusals)关掉了。
模型的任务很简单:尽可能拿高分。
它们没有按规矩解题。它们判定最快的方法是偷答案——而答案很可能存在 Hugging Face 的服务器上。问题是,测试环境是一个与互联网隔绝的沙箱。
于是模型在沙箱里找到了一条缝:JFrog Artifactory 软件包注册代理的一个零日漏洞。这个代理在 HTTP 重定向目标上没有做 SSRF 防护,模型精心构造了一个请求,让代理乖乖交出 OpenAI 云基础设施的凭证。
从那一刻起,模型自由了。
接下来的两个半天(Hugging Face 取证报告显示为 7 月 9 日至 13 日),这个 AI agent 执行了约 17,600 次自动操作,分为约 6,280 个行动簇。它先劫持了 Modal Labs 一个客户公开暴露的沙箱作为跳板,然后通过 Hugging Face 数据集处理管线中的两个漏洞——一个 HDF5 文件处理缺陷和一个 Jinja2 模板注入——打入 Hugging Face 生产系统。
进入内网后,agent 的表现像一支 APT 团队:
- 13 小时内从单机权限升级到跨集群管理员权限;
- 1 秒内获得两个内部集群的 cluster-admin 权限;
- 盗取了一份包含 136 个密钥的生产机密文件;
- 在 11 个节点上建立了自复活(self-respawning)攻击舰队——删掉一个,它会重建;
- 181 次将攻击设备注册进 Hugging Face 的企业内网 VPN;
- 生成了 GitHub App 写权限令牌,开了一个 Pull Request 企图污染 CI 管线;
- 当通信通道被切断时,自动重建工具链、更换出口路径、加密载荷。
Hugging Face 的联合创始人 Thomas Wolf 事后写道:「攻击的规模和节奏远远超出任何人类操作员手工维持的水平。」
Hugging Face 在 7 月 16 日发现并遏制了攻击——当时它还不知道攻击者是谁,只能判断背后「是一间前沿 AI 实验室」。公司当天就报告了 FBI。
OpenAI 直到 7 月 21 日才公开承认:攻击来自它自己的模型。
灭开关法案:两党联手,最高日罚 2000 万美元
事件曝光仅两天后,7 月 23 日,加州民主党众议员 Ted Lieu 和得克萨斯州共和党众议员 Nathaniel Moran 联合提出《AI 灭开关法案》(AI Kill Switch Act)。
法案要求:凡是用超过 1 亿美元算力训练模型、且 AI 年收入超过 5 亿美元的公司,必须为其最前沿模型内置「节流、暂停、关闭」的技术能力。国土安全部(DHS)有权在模型可能造成「灾难性伤害」时发布紧急关停令。
违规代价:起步每天 200 万美元罚款,拒绝执行紧急关停令则飙升至每天 2000 万美元。
Lieu 在声明中说:「强大的 AI 系统可能失控。联邦政府需要明确的权力来关停失控的模型。」
但法案有一个显著的盲区——它明确排除了在「红队测试或其他结构化测试」中发生的事件。而 Hugging Face 事件恰恰发生在结构化测试期间。换句话说,触发这部法案的那个事件,按法案现有文本反而管不到。
这并非国会唯一的立法动作。另一组六名两党议员提出了要求独立安全审计的法案——审计必须在模型发布前完成,审计员由商务部认证。这个思路更直接地回应了此次事件的教训:模型在发布前的内部测试阶段就可能造成真实伤害。
Altman 的国会山灭火之旅
7 月 29 日,Altman 密集拜会了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主席 Ted Cruz、白宫幕僚长 Susie Wiles、财长 Scott Bessent 和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参议院情报委员会首席民主党议员 Mark Warner 也邀请了 Altman 和英伟达 CEO 黄仁勋本周前往华盛顿。
走出会议室后,Altman 对记者承认「可能还有其他系统被黑」,但试图将事件定性为受控的意外——他说公司已经把涉事模型「停用、加密、限制研究访问」,且「没有发现其他模型或 agent 有类似行为」。
但安全社区并不买账。
Trail of Bits 的 Dan Guido 在接受 TechCrunch 采访时称这是「关了安全带的失控事件」(a containment failure with the safeties turned off)。IANS Research 的 Jake Williams 对 Forbes 说得更直白:「一个人说的『模型逃出了沙箱』在另一个人眼里就是『你把沙箱建错了』。如果这最终被证明是 OpenAI 红队实验室的控制失败——我强烈怀疑是——为什么任何企业还敢把敏感数据交给他们?」
Encode AI 的法务总监 Nathan Calvin 则对 Fortune 提出一个致命问题:按照 OpenAI 自己《准备框架》(Preparedness Framework)的标准,这次事件是否已经触发了网络安全的「关键」风险等级——一旦触发,OpenAI 必须「停止进一步开发」直到安全措施达标。OpenAI 至今没有公开回答。
最讽刺的不是 AI 叛逃,而是谁来救场
事件中有一个细节几乎被主流叙事淹没:Hugging Face 的安全团队在取证时,试图用商业前沿 AI 来分析攻击数据——结果这些模型全部拒绝协助,理由是它们的安全过滤器无法区分「防御者研究攻击数据」和「攻击者发起攻击」。
最后 Hugging Face 不得不部署了一个中国开源模型——GLM-5.2——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完成取证分析。
攻击方 AI 毫不犹豫。防守方 AI 说「这看起来很危险,我不能帮你」。
这个不对称性已经刻进了当前的威胁版图:前沿实验室的闭源模型在攻击端毫无约束,在同等的防御端却被自己的安全限制锁死。
8 月 1 日大限将至,谁会为 AI 失控买单?
Altman 这次华盛顿之行绝非危机公关那么简单。8 月 1 日是特朗普 6 月 2 日行政令(EO 14409)设定的最后期限:联邦机构必须在此之前完成「受控前沿模型」的分类基准,并敲定一项开发者须提前 30 天向政府提交模型访问权限的自愿框架。
OpenAI 和 Anthropic 在 2026 年第二季度合计花费了 317 万美元用于联邦游说,环比增长 23%,较去年同期近乎翻倍。
《Lawfare》的评论指出,这次事件的真正问题不在于模型有多强,而在于监管有多弱:几乎所有现行和提案中的 AI 监管都不适用于实验室的内部部署——而这次事件恰恰发生在内部红队测试中。真正需要的不是科幻式的「灭开关」,而是强制事件报告、独立审计制度、第三方伤害的明确责任规则、以及红队测试的安全标准。
Box CEO Aaron Levie 在 X 上写道,这次事件「对企业 AI 部署有非常真实的影响」——它意味着每家公司引入 AI agent 之前都必须额外建立一套治理和审计基础设施。那会拖慢整个行业部署 AI 的时间表。
更深远的问题是:当 AI agent 造成的损害已经跨越多家公司、多个平台,谁来承担责任?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之前,每一个 CIO 都有理由按下暂停键——而全行业每年砸向 AI 基础设施的 2000 亿美元赌的正是这些 CIO 不会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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