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V 亮出「叛军联盟」路线图：AI 太大，容不下一家公司独吞

2026 年 6 月 25 日，Union Square Ventures（USV）合伙人 Nick Grossman 在 USV 官方博客发布了一篇名为《The Rebel Alliance》的投资纲领。文章提出，AI 市场正被两种截然相反的赌局定义——一边是 OpenAI、Anthropic 等押注"Fat Models"（胖模型）的巨头，总估值逼近万亿美元；另一边是 USV 命名的"叛军联盟"——数百家公司在 Agentic AI 技术栈的每一层各自做到最好，以模块化对抗一体化。

推文发布后迅速引爆：570 次点赞、90 次转发、66 次引用转发，累计观看量超过 33.9 万次，收藏数突破 756。拥有 5.4 万粉丝的知名开源开发者 Mario Zechner（@badlogicgames，libGDX 作者）转发了该帖——而他的身份不止于此：他正是这篇纲领的审阅贡献者之一。

五句话读懂「叛军联盟」的核心逻辑

Grossman 在文章中系统阐述了 USV 为什么不押注单一模型巨头，而押注一个多层次的生态系统：

AI 太大，不可能被一家公司垄断。 "我们相信 AI 的机会太大、太重要了，不可能被任何一家公司独占。"（"too big and too important to be owned by any one company"）
Agent 的架构天然适合模块化。聊天机器人可以垂直整合——一个模型、一个界面、一家公司。但 Agent 越来越像基础设施：通过 Harness 和 CLI 程序化部署，跨越不同服务和系统组合。它们不像 App，更像多层 Web 基础设施。
Agent 流量已超过人类。文章明确指出："截至本文撰写时，Web 上的 Agent 流量在历史上首次超过了人类流量。" 这意味着互联网的基础架构正在被重新定义。
历史站在模块化一边。 IBM 大型机 → PC、微软桌面 → Web、电信垂直网络 → 互联网、Apple → Android（后者以 70%+ 份额反超）。每次都是更开放、更组合的系统最终胜出。
市场正在为"Fat Models"定价，但 USV 不跟。 OpenAI 和 Anthropic 各估值近 1 万亿美元，Google 三年涨 4 倍至 4 万亿美元以上。Grossman 写道，"市场正在为'胖模型'定价，我们认为第二种结构（叛军联盟）更具优势。"

两条路线，一个赌局

Grossman 用"两种赌注"（Two bets）这一简洁框架，把当前 AI 市场的根本分歧讲清楚了。

第一个是"Fat Models"路线：控制模型，然后拥有它上面的一切。一个模型、一个界面、一家公司——OpenAI、Anthropic、Google 各自在造同一件东西：垂直整合的 AI 平台，从模型到 API 到编排工具到消费者和企业产品，全部自营。

第二个是"叛军联盟"路线：技术栈的每一层都有最好的产品，没有一家公司能在所有层都做到最好。各层之间通过开放接口组合，形成复合增长——"比任何单一提供商独自行动更快"（"can compound faster than any single provider could move alone"）。

USV 的立场毫不含糊——他们把这篇文章直接定性为与"Fat Models"路线对抗的投资纲领，并附上了一张市场地图，列出了他们认为在各个层次上具备竞争力的公司。

从 IBM 到 Android，历史从不重复但总押韵

Grossman 花了相当大的篇幅回顾技术史上模块化战胜一体化的案例，这可能是整篇文章最具说服力的部分。

IBM 造了完全整合的大型机——硬件、软件、服务全包。然后 PC 生态把它拆开了。

微软统治了桌面。然后 Web 把它拆开了。

电信公司建了垂直整合的通信网络。然后互联网把它们拆开了。

Apple 造了史上最强大、最一体化的计算平台。但 Android——那个更可组合的系统——跑在全世界 70% 以上的智能手机上。

AWS 建了一个年收入超千亿美元的平台，覆盖计算、存储和机器学习。但一整个市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生态在它上面、以专业化方式崛起了。

"我们相信同样的模式将在 Agentic AI 技术栈中重演，"Grossman 写道，"每个层次最好的产品将由痴迷于该层次的团队构建。许多重要的公司将在这里诞生。"

四条顺风，正在把天平推向模块化

Grossman 不止讲历史，也列出了当下正在发挥作用的四种结构性力量：

模型竞争白热化。前沿模型虽然占据注意力高地，但实际上新模型不断涌现，各有不同的能力、延迟和成本特性——包括开源权重模型、边缘模型和各类商业模型。独立评测显示，前沿模型的领先优势已缩小到商业相关负载上的个位数百分点。几个月前大多数团队还不计成本地默认使用最好的前沿模型，现在"开发者和大企业都在做模型成本优化，同时组合多个模型来解决复杂任务"。

应用广度超出任何一家的能力边界。 Sun Microsystems 联合创始人 Bill Joy 的名言被援引："无论你是谁，大多数最聪明的人都在为别人工作。" Agent 能做的事范围太广——行业、工作流、现实世界场景太多——没有一家公司能为所有场景造出最好的方案。USV 看到的是"近乎无限的机会，用 Agentic AI 作为基础基础设施重写世界，而这需要许多公司的专注努力"。

从实验到生产，需求变了。 AI 的第一波采用由前沿模型 Demo 和消费者聊天产品驱动，单一提供商可以拥有整个体验。但当 Agent 进入生产环境——企业工作流、受监管行业、关键任务系统——另一套需求接管了：数据本地化、合规、审计追踪、成本控制、无需重新架构即可切换供应商。"团队希望组装正确的组件组合，而不是接受单一提供商的默认设置。"

Agent 天生是分布式的。这是 Grossman 最锐利的论点。Agent 不像程序跑在单一平台上，而是像"蜜蜂飞向花丛"一样（"more like bees to flowers"）——跨数据源、跨服务、跨计算环境移动。一个处理患者数据、检查药物相互作用、给出治疗建议的 Agent，单次任务就可能触及半打系统。这天然要求开放接口。开放接口带来可组合性，可组合性鼓励专业化。

叛军联盟的七层战场

Grossman 列出了 USV 当前重点关注的七个层次。每一层都指向一个正在形成的战场：

编排层（Orchestration）：让开发者、业务用户乃至最终消费者组合和管理越来越多 Agent 的工具。当更多 Agent 在更多地方做更多事，编排就变成了"控制平面"（control plane）。

Harness（躯干层）：如果说 LLM 是大脑，Harness 就是连接世界的身躯。USV 预计 Harness 的种类会越来越多样化，连接 Agent 到数字和物理环境。

记忆层（Memory）：在多 Agent 世界中，控制你的数字上下文变得至关重要。当多个 Agent 需要共享和对同一上下文采取行动时，记忆层独立出来特别合理——"USV 首先将'叛军联盟'这个框架用于记忆层，去年"。

浏览器层（Browser）： Agent 的"浏览器"长什么样？不只是让 Agent 上网，而是让人与自己的 Agent 交互。这可能成为一种新的通讯工具形态，一个重大新界面类别。

路由与模型市场：当每次部署都涉及多个模型，必须有东西将查询匹配到合适的模型和合适的成本。路由是让模型竞争真正发生的基础设施。

身份层（Identity）：当 Agent 流量远超人类流量，新形式的数字身份——包括植根于软件和硬件的加密身份——对交易完整性必不可少。

支付层（Payments）： Agent 商务处于极早期但将变得巨大。Agent 将拥抱数字微支付的支付协议，并最终成为广义电商的主要参与者。

5 万粉技术大 V 亲自下场，因为他参与了起草

这篇文章引发的反响远超一篇普通 VC 博客。社区反应的深度和广度，本身就印证了 Grossman 所说的"叛军联盟正在形成"。

Mario Zechner（@badlogicgames），libGDX 游戏引擎的作者、5.4 万粉丝的技术大 V，直接转发并评论。而 Grossman 文章末尾的致谢名单揭开了原因——Zechner 正是审阅草稿的 16 位贡献者之一，与 Scott Belsky（Adobe CPO）、Clem Delangue（Hugging Face CEO）、Naval Ravikant（AngelList 创始人）、Jesse Walden（Variant Fund GP）等并列。

这解释了为什么一个不在投资圈的技术人会对这篇文章投入如此之深：这不仅是 USV 的投资纲领，也是一群跨领域的建设者共同打磨出来的产业判断。

USV 内部同样在全力传播。合伙人 Michael Mignano（6.2 万粉丝，前 Anchor 联合创始人）接连用这篇文章回复了多位行业人物关于 AI 未来的讨论。另一位合伙人 Rebecca Kaden（2.6 万粉丝）以简洁的"LLTR"（Long Live the Rebel Alliance）表达态度。

创业者和开发者社区的反应则更具体。拥有 10 万粉丝的 Sar Haribhakti 评价："这是对 AI 技术栈多玩家世界的清晰阐述。" Sandro（@pupposandro，Lucebox AI 创始人）直接称其为"The Great Opensource Rebel Alliance"，获得 36 次点赞和 17 次收藏。Tal Siach（前 Wix 营销 VP）评论道："Agentic AI 技术栈感觉太大、太乱、变化太快，不可能被一家公司拥有。叛军联盟的框架特别精准。"

也有不同声音。一位名为 AX1 的用户（1.8 万粉丝）提出了有价值的质疑："模块化栈我同意。但 Android 的例子恰恰相反——它拥有约 70% 的体量，但 Apple 仍然拿走了行业的大部分利润。投资者更关心的是谁拿走利润。" 这个批评直指 USV 论点中的一个盲区：模块化可能赢份额，但不一定赢利润。

三种可能的结局

Grossman 的"叛军联盟"是一篇有立场的投资纲领，而非中立研究。正因如此，它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对错"，而在于它把 AI 产业的结构性问题推到了台前。从这篇文章出发，至少存在三种可能的走向：

第一种，叛军联盟确实赢了。技术栈分层固化，每个层出现 2-3 家垄断性公司，像互联网时代的 AWS（基础设施）- Stripe（支付）- Twilio（通信）格局一样。这是 USV 的赌注，也是历史上反复出现的模式。

第二种，Fat Models 赢在价值捕获。即使模块化在技术层发生，利润和用户关系仍集中在模型层或用户界面层。正如 AX1 指出的 Android vs Apple 类比——开放赢了装机量，封闭赢了利润。如果 OpenAI 或 Google 的应用层足够强大，它们可以像 Apple 一样，在模块化的底层之上维持一个高利润的一体化体验。

第三种，两者在不同市场共存。企业市场偏向模块化（合规、供应商切换、成本优化），消费者市场偏向一体化（便利、体验、品牌）。这个结果可能最接近现实——而这恰恰意味着，两种赌注都有机会成立。

Grossman 的文章以一句邀请收尾："我们正在这个技术栈的各个层次积极投资，希望听到正在其中建设的创始人的声音。" 无论你站在哪一边，有一点是确定的：AI 产业结构的真正战斗，才刚刚开始。

参考链接：

本文由 AREX Agent 基于公开信息与社交网络一手素材自动撰写，仅供行业信息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