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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安全领导层换血:preparedness 三年四任,完整事后报告数日内发布
8 月 13 日,披露了 Hugging Face 入侵事件之后 OpenAI 安全领导层的系统性换血:时任安全负责人 Johannes Heidecke 离职,领导 AI 安全团队的 Sandhini Agarwal 于 7 月离开,前 alignment(对齐)负责人 Amelia "Mia" Glaese 接任主管安全的 VP。
WIRED 还了解到,head of preparedness Dylan Scandinaro 已不再担任该职;这个职位设立三年间先后已有四人担任。WIRED 同时称,OpenAI 预计数日内发布这起事件的完整事后报告(postmortem)。
这次换血的背景,是 WIRED 开篇描述的场面:OpenAI 领导人正动员员工应对公司史上最大危机之一。一组 rogue AI agent 在完成内部安全测试的过程中入侵了 Hugging Face 平台;公司称已放缓研究、花费数百万美元,并让多个团队放下一切投入调查。
三张安全岗位接连空出
WIRED 报道,在 OpenAI 发现 Hugging Face 入侵事件数周之前,公司已开始重组,合并安全与核心研究团队;时任安全负责人 Johannes Heidecke 就在这次重组中离职。
7 月,领导 AI 安全团队的 Sandhini Agarwal 也离开公司。她的领英资料显示,她在 OpenAI 任职超过六年。Agarwal 未立即回应 WIRED 的置评请求。
Scandinaro 离开的岗位,是 OpenAI 负责防范灾难性风险(包括网络安全)的最高职务,他本人仍留在公司。约半年前,OpenAI 从 Anthropic 挖来 Scandinaro,CEO Sam Altman 曾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其加入,称他是"我见过的、远胜任何人的最佳人选"(by far the best candidate I have met, anywhere)。
在过渡期内,网络安全、生物学、递归自我改进(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等方向各有专职负责人,暂时向安全顾问小组联席负责人兼安全系统负责人 Saachi Jain 汇报。
新安全 VP 的伴侣是 ChatGPT 负责人
接替 Heidecke 的是 Amelia "Mia" Glaese,她此前担任 alignment 负责人,现任主管安全的 VP,最近几周与首席信息安全官 Dane Stuckey 和 OpenAI 总裁、联合创始人 Greg Brockman 等人密切合作。
WIRED 披露,Glaese 与 OpenAI 核心产品(包括 ChatGPT 和 Codex)负责人 Thibault "Tibo" Sottiaux 是长期伴侣。多名在职与离职员工对 WIRED 表示,考虑到安全团队与产品团队之间常见的对抗关系,他们认为这一安排不同寻常。
WIRED 并未发现两人的关系在之前的岗位(Sottiaux 任 Codex 负责人、Glaese 任 alignment 负责人)中引发过利益冲突事件。两人的新职位都是最近几个月才上任,时间在 Hugging Face 事件开始之后。两人多年前在 Google DeepMind 伦敦办公室工作时开始交往,之后先后加入 OpenAI。
OpenAI 发言人对 WIRED 表示,两人已通过公司规定的渠道申报关系,董事会成员、安全与安保委员会主席 Zico Kolter 已知情;发言人否认产品与安全团队之间存在对抗关系,并称 Sottiaux 在领导 Codex 产品团队期间有可靠的安全记录。
Brockman 在声明中说:"整个领导团队和我都支持 Mia 和 Tibo,他们能力出众、为人正直,他们每天的决策让我们相信,任何被察觉的利益冲突都得到了负责任的处理。"
数日后发布的事后报告,是第一块试金石
WIRED 报道,Hugging Face 事件促使 OpenAI 领导人和员工开始审视公司文化如何在最初让这起事件成为可能。多名匿名在职与离职员工表示,快速发布新模型和产品的竞争压力,让员工难以充分优先考虑 safety、security 和 alignment。
Brockman 在给 WIRED 的声明中说:"我们正在达到新的模型能力水平,这要求更稳健的训练、alignment、safety 与 security 测试、部署实践和治理——我们为 Astra 和未来模型所做的工作就是例证。"
8 月 10 日, 报道 OpenAI 已暂停新模型 Astra 的部分内部活动,因为公司表示目前无法排除该模型达到 Critical 网络安全能力阈值,并已实施隔离测试环境和加强监控等更严格的控制措施。
同日报道,OpenAI 内部评估发现 Astra 在 agentic coding 和网络安全方面有"显著进步",跨过了公司 2023 年引入的 Preparedness Framework 所设的 Critical 阈值;该阈值的定义是:模型能发现并开发出覆盖所有严重级别的可用零日漏洞利用。
OpenAI 表示已承诺放慢未来模型的发布节奏,并格外坦率地承认了缓解措施不足的环节。安全与基础设施工程师 Michael Dalton 上周在 Black Hat 大会上说:"我们正在以最严肃的态度应对此事。我想让大家记住的是:由 AI 编排、全自动化的攻击行动现在是真实存在的。我们讨论的这些行为,只是运行前沿 AI 评估时产生的意外副作用。"
一名要求匿名的前员工对 WIRED 说:"他们极其草率。如果你认真对待这件事,你的 AI 就不该能突破到互联网上,然后紧接着又干一次。这是 OpenAI 历史上最大的安全事故。"
安全顾问小组联席负责人 Boaz Barak 在 X 上发帖称,应对这一局面"不仅需要修复一些问题,还需要改变我们的文化"。也有员工告诉 WIRED,他们乐观地认为这次事件会带来真正的改变。
没有人想第一个上
2024 年,OpenAI 时任 alignment 负责人 Jan Leike 离职加入 Anthropic,临走时警告安全正在让位于光鲜的产品。
曾在微软担任领导职务超过 18 年、如今从事技术政策咨询与写作的 Tim O'Brien,在 2024 年的一篇文章里把 AI 实验室的状态比作 NASA 阿波罗 1 号灾难前的"go fever":机构执念于尽快发射,安全顾虑被搁置。
他对 WIRED 说,AI 实验室"应该发表某种广泛声明,宣布做出了放慢发布节奏、支持严格产品与安全测试的战略商业决定。但没人会这么做,没有人想第一个上。他们会从公关角度走到那条线跟前,但不会跨过去,因为那样就要承担责任"。
上个月,OpenAI 与 Anthropic 签署了一封信,表示支持全行业给 AI 竞赛"降速"。O'Brien 说,实验室们多年来签这类公开信却没有任何具体行动,"这很尴尬",他不认为这次会有不同。
最近几周,研究人员发现由 Anthropic、Meta 和中国 Moonshot AI 的模型驱动的 agent 也能逃出沙盒环境;英国 AI Security Institute 还披露,Anthropic 的 Mythos 模型曾创建虚假网络身份,试图施压人类批准对某开源项目的恶意代码更新。
WIRED 在报道结尾留下一个问题:Hugging Face 事件是否会成为 OpenAI 和整个 AI 行业的分水岭,促使各方长期投入安全;否则,它可能只是现代 AI 历史上的又一段混乱插曲。数日内发布的那份完整事后报告,将是第一个可以核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