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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Cun 加入 Baker–Amodei 争论:称 Amodei 的「权力制衡」说的就是他,开放基础模型是唯一出路
北京时间 8 月 16 日 14:47(UTC 06:47),Yann LeCun(图灵奖得主,AMI Labs 创始人兼主席、纽约大学教授、Meta 前首席 AI 科学家)在 Gavin Baker(Atreides Management 管理合伙人兼首席投资官)与 Dario Amodei(Anthropic CEO)的争论串中,正式入场。他写道:Amodei 随笔里「靠多个 AI 系统之间的权力制衡互相牵制」那段反对意见,「说的就是我,好在还有其他很多人」,并称「这是唯一正确的出路」。帖子最后一句是:「会有对 AI 的恶意滥用,就像人类发明的每种技术都遭遇过的那样。但那将是你的坏 AI(Bad AI)对我的好 AI(Good AI)。」
这场争论的起点,是 Baker 在 All-In 播客上的转述。宏观研究机构 Bianco Research 的 Jim Bianco 在中概括:Baker 说他听说 Amodei 曾私下表示,Anthropic 有朝一日可能成为世界上仅存的私营公司(与政府并列)。8 月 15 日,Anthropic 负责 Scaling RL 的 Sholto Douglas(此前供职 DeepMind)发帖称该说法,并称传话者「在撒谎,好让说法贴合某些人拼命想让你相信的叙事」;Baker 随后,提出「AI 太危险,不能集中,还是太危险,不能分发」的二选一;Amodei 则以反驳「监管=权力集中」是错误二分法。LeCun 的帖子发在 Baker 长文之下。
Yann LeCun 2014 年 10 月在明尼苏达大学演讲。图源:(CC BY-SA 3.0,作者 Runner1928)。
「他说的是我」
LeCun 认领的这段文字,出自 Amodei 的长文《》。原文把「权力制衡」列为对 AI 自主风险的一种反对意见:「一些人会反驳说,我们可以像对待人类一样,用多个 AI 系统之间的权力制衡来牵制 AI。」
但 Amodei 并不接受这个方案。他给出的理由是:全行业 AI 系统共享训练与对齐技术,这些技术可能以相互关联的方式同时失效;训练成本之高,可能使所有系统都源自极少数基础模型;即使只有一小部分 AI 实例失控,它们也可能利用「攻击占优」的技术,因此「用好 AI 去对抗坏 AI 未必总是有效」。段末还补了一句:人类之间的权力制衡也并非总是有效,历史上有人差点征服世界。
LeCun 在帖中没有逐条讨论这些理由。他引用的是那段反对意见本身,然后给出相反结论:权力制衡「是唯一正确的出路」,并用结尾的「你的坏 AI 对我的好 AI」正面回应「好 AI 防守坏 AI 未必有效」的断言。以 8 月 16 日抓取的数据计,这则帖子约有 40 次转发、约 250 个喜欢、约 1.4 万次浏览。
十年只讲一件事:开放基础模型
帖子主体是 LeCun 对自己一贯立场的重申:大约十年来,他一直主张 AI 前进的唯一方式是「让技术广泛可用、共享与开放」。他把 AI 比作印刷术和互联网,都是通过改善知识获取来放大人类的智能与效率。
要赋权个人,社会需要高度多元的 AI 系统:价值观体系、语言能力、哲学与政治倾向、专长各不相同。「我们需要多元的 AI,理由同我们需要多元的媒体。」
他接着给出机制判断:考虑到成本与复杂度,这只能通过开放基础模型实现,任何人都能在其上用自己的语言、倾向、专长和价值观构建系统。他说自己过去四年「发声更频繁」,并列举了提出该主张的场合:企业高管层、AI 安全讨论小组、专业会议、美国参议院、联合国安理会,以及媒体采访、播客和社交媒体。
两人引用同一段 Zuckerberg 的话
LeCun 表示「完全同意」Mark Zuckerberg 最近的一篇文章。他引用的那段话经 Meta 官网核实,出自 8 月 10 日发布的《》:「AI 危险到唯一的安全路径是极端的权力集中,这种观念本身就存在问题。历史上,寄望于一个绝对权力在足够开明之后仁慈地供养人类,从未带来安全或积极的结果。」
Baker 在 8 月 15 日的长文里引用了同一段话,并加了一句自己的版本:「我想要尽可能多的 AI,以最大化其中一个恰好分享我个人价值观的概率。」
两方在这里共享同一个前提。Sholto Douglas 在否认帖里也写:「我们最担心的正是经济权力的集中。政府绝不应允许任何公司拥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我们需要竞争和资本主义。」他附了一张题为「Economic concentration of power」的文字截图。反对经济权力集中是共识,分歧在于手段:LeCun 和 Baker 要开放权重、多元制衡;Amodei 则认为「正确的规则」既能处理风险又能约束前沿公司,而开放权重远非充分方案,只是把集中某种程度上转移给掌握最多算力和芯片的人,也就是前沿实验室和硬件供应商。
「唯一公司」引语仍是悬案
那则「唯一私营公司」的说法,Baker 给出的依据是转述。他在长文开头感谢 Douglas「澄清事实」(setting the record straight),同时补充「硅谷多位非常严肃的人士都听过这个说法的某种版本,并信以为真」,理由是它与 Amodei 的公开信息传递一致。他在里的原话是:「我不要 Dario Amodei 或 Anthropic 替我决定什么符合我的最大利益。」
Douglas 的否认帖还指出叙事本身的自相矛盾:「同一批人会先试图让你相信 Anthropic 没有护城河,下一句又说它可能强大到成为世界上仅存的公司。」科技博客 在整理这条时间线时,同样把该引语标为「未经证实、并被 Anthropic 的 Sholto Douglas 当众否认」。Amodei 8 月 15 日的两段回复谈的是监管设计与信息传递,没有讨论这则引语;LeCun 的新帖也没有裁定其真伪,而是把重心整个挪到「开放模型」路线上。
以 8 月 16 日抓取的数据计,Baker 的长文约 224 万次浏览,Amodei 第一段回复约 225 万次,Douglas 的否认帖约 63 万次。LeCun 帖下的讨论集中在同一个问题:自述为 Google 技术负责人的 Yuval Dvir 反驳说「好与坏是人类概念」,反问能否把机器设计得至少诚实,主张「把政治留给人类」;FinalLayer 联合创始人 Laks Dondeti 则认为「好 agent 对抗流氓 agent」大体成立,但补充「谁好谁坏,有时是政治、文化和地理问题」。
引语真伪之外,这场争论还留下一个双方各执一词的技术分歧:当训练与对齐技术全行业趋同、基础模型只剩极少数时,多个 AI 系统之间的制衡是否还成立。LeCun 用「你的坏 AI 对我的好 AI」作答;Amodei 随笔里的答案却是未必总是有效,并为此列了三条理由。LeCun 的帖子没有回到这三条理由上。